千禾覺得這位羅小姐本性不壞,隻是沒什麽為人處事的經驗,一副小孩子般天真爛漫的樣子,便道:“我可以一試。”
羅小姐趕緊招呼身後的紫衣丫鬟將一隻貓兒抱了過來,愛憐地撫了撫貓的脊背,歎氣道:“我家阿香一直聽話得很,最近不知怎麽了,白日裏無精打采,飯食也不好好吃;到了夜裏卻一反常態,叫喚個不止,叫得聲音還特別嚇人!”
她話未說完,一旁的吳媽卻抬手一把掐在紫衣丫鬟手臂上,罵道:“你怎麽照料小姐的貓的?給照料成了這幅樣子!定是偷奸耍滑不用心,看我回頭扒了你的皮!”
紫衣丫鬟被掐得眼圈兒都紅了,卻低著頭不敢吭一聲。
“吳媽,這事兒不能怪小兔。”羅小姐替小丫鬟分辨道:“我吧,聽說書的說過些神啊怪的故事,你說……我家阿香不會是被妖孽附體,撞邪了吧?!”
她說得一臉信誓旦旦,身後的紫衣丫鬟小兔猛點頭,示意真不是她的錯。
千禾被這一仆一主逗得想笑,伸手道:“來,我替阿香看看。”
說著,便將貓兒從紫衣丫鬟手裏接過來,放在問診用的軟墊上細細驗看,見是隻八九個月大的小母貓,生得白身黃尾,頭頂上亦有一塊兒淡黃色的印記。
這花色的貓兒有個好聽的名號,曰“鞭打繡球”,品相倒是極佳。
隻是,正如羅小姐所說,小母貓阿香趴在貓墊上,眯著眼睛耷拉尾巴,任羅小姐如何喚她都不理睬,拿逗貓棒哄她也毫無興趣,一副懨懨的樣子。
千禾將阿香的眼鼻口、毛發齒爪皆細細查看了一番,心下已有了計較,正欲開口,熟料一旁的吳媽先冷聲叱道:“你可仔細些!我家阿香是老爺從胡商手中重金買來的!金貴得很!若被你診出個三長兩短,你可擔待不起!”
這歐巴桑,真是典型的狗眼看人低……千禾被她這一番夾槍帶棒的擠兌,到嘴邊的話忽然就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