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後,當羅纖纖披著一條暖洋洋的橘色鬥篷,猶如大黃鴨般出現在玉狸堂門口,千禾驚得手裏的木盆都“咚”地掉在了地上,顧不得被潑濺了滿裙擺的水,便急匆匆迎出來道:“纖纖你回來了?你可真不夠意思,一聲不吭說走就走,惹得多少人為你擔心?!”
說著又拉著羅纖纖上下打量:“你究竟是去哪兒了?這一路上可有吃苦?有沒有人欺負你?”
羅纖纖笑道:“幾日不見,你怎麽變得比吳媽還絮叨!我這不是好端端的麽?”
說罷,又拉著千禾問道:“我聽我娘說,是你去我家傳訊,讓我爹娘派人往梁州城去找。我就奇怪了:我從未對你說過我要去梁州,你是我肚裏的蛔蟲不成?”
千禾自然不能告訴她,是從阿香那裏問出來的線索,隻得故作嗔怪道:“誰讓你一而再地跟我嘮叨,擔心姻緣不好、未來夫婿不貼心,我便是用耳朵猜,也猜出來了!”
羅纖纖抿唇一笑,低頭扭捏道:“我此番去梁州……見著我未來夫婿了!”
“當真?”千禾立時八卦起來。
羅纖纖的蹺家梁州行算是好運:她帶著小鹿和小兔,趁著夜深人靜,偷偷從羅府後門溜了出去。先去東街上尋了個小旅館,換上一身粗布衣裳,將自己打扮成農家女的模樣,趁著天亮開鎮門時出去,一路往梁州方向走。
她這輩子第一次獨自出遠門兒,原本興致盎然、勁頭十足。然走出白水鎮沒多遠,便累得兩腿打顫,腹內更是空空如也。
她們三個女孩子全無出門經驗,隻知道隨身帶了些衣衫和銀子,卻不曉得要帶些吃食。眼前又是一片荒蕪,連個人家都沒有,想買吃的也無處買去。
羅纖纖一屁股坐在路邊的樹樁上,捂著大聲抗議的五髒廟,沮喪得快要哭了。丫鬟小鹿和小兔本就不願意跟著小姐蹺家出逃,見此情形,便苦口婆心地勸她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