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禾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緊緊抱著兩隻貓崽兒,飛快地穿過連廊來到前院。
眼見那扇斑駁的舊院門就在眼前,隻要能跑出去,她就自由了!
千禾感覺自己兩輩子都沒跑得這樣快過,熟料,就在離院門不過兩丈遠的時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聲。
糟了,隻顧著料理惡人,倒把那兩隻助紂為虐的看門狗給忘了!
千禾眼見兩隻獒犬正咆哮著,一左一右飛快向她逼近,暗忖如若招惹了這兩個龐然大物,隻怕要被它們撕成碎片。
她隻得停下腳步,按捺著自己乒乓亂跳的心髒,故作鎮定地衝兩隻狗吼道:“叫什麽叫?不認得我了?!”
因他已經在這院子裏待了幾日,兩隻獒犬對她的氣味很熟悉,被她驟然吼了這麽一嗓子,一時間竟分不清這人究竟算是敵還是友,於是也刹住腳步,在千禾不遠處蹲下來,張開嘴伸出舌頭,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千禾見其中一隻獒犬恰擋在了大門口,心中不禁暗自叫苦,嚐試著模仿麻杆兒訓狗的語氣,故作嚴厲地喝道:“家福,讓開!”
但被喚作“家福”的獒犬屁股一動不動,還煞有介事地衝她甩了甩尾巴,儼然表示:主人下過死令,無論是人是貓,都絕不允許放出去!
千禾試探性地伸腳向前走了一步,家福立時警覺起來,弓起背壓低了腦袋,衝她發出“嗚嗚”的警告聲。一旁那隻喚做“家壽”的獒犬見狀,也一臉不懷好意地湊近前來。
千禾猶能佯裝鎮定,懷裏的兩隻小貓崽兒卻被惡狗嚇壞了,嗚哇亂叫著使勁兒往千禾懷裏紮。
他們這一鬧,立刻引起了兩隻獒犬的注意,家福一雙尖耳朵支棱起來,目光凶惡地往千禾懷裏望去:你還妄圖私攜貓兒?趕緊交出來!
千禾被惡犬逼近,不得不抱緊了貓崽兒一步步往後退,直至腳後跟都碰到了院牆,她抬頭望了一眼:這院牆足有丈餘高,除非有輕功能飛簷走壁,否則根本不可能翻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