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神一凜:阿墨幾次三番救她性命,於她恩重如山。即便今日當真死在這魔鬼手裏,也絕不能將阿墨供給黑鷹盟的人!
她正暗下決心,邢爺卻已等得不耐煩,將手中那根血淋淋的銀針在千禾眼前晃了晃,催促道:“快說!!”
千禾極度恐懼地盯著那根銀針,忽然急中生智:“我說我說!我隻知道,那黑貓乃是天降瑞獸。白水山間獵戶發現他時,從其藏身之處挖出一塊白玉石碑,上……上麵寫著……”
邢爺一雙老鼠眼越睜越大,急切問道:“寫著什麽?!”
千禾聲音越來越小,斷斷續續道:“寫著……得靈貓者,得天下……”
她前世看過的心理學書籍上說,人在應激狀態下比較容易說實話,這便是刑訊逼供的由來。同樣的,人在應激狀態下說的話,也更容易被認為是真話。
若非聯想到青陽道長和暹羅貓,得到些許靈感,加上前世看過的諸多玄幻小說打底,才讓她在短時間內給阿墨編出個真真假假、玄幻無比的身世背景。
千禾艱難地吐露完這“驚天內幕”,仿佛被手臂的痛折磨得難以承受的樣子,頭一歪,痛“暈”了過去。
該說得都說了,再說下去容易出紕漏,此時不暈,更待何時。
她這番教科書式的表演,果然博得了邢爺的信任。千禾閉著眼眸,聽邢爺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天降瑞獸,得靈貓者的天下……難怪盟主處心積慮要得到這隻黑貓,原來還有問鼎天下的野心,哼哼……”
他低低冷笑兩聲,便抬腳出門去,向扮差役守在門口的刺客頭目問道:“可曾見黑貓現身?”
刺客頭目搖頭道:“未曾!”
“他早晚會來!”邢爺吩咐道,“把這女人給我看好了,她可是咱們最重要的籌碼,不容有半點閃失!沒我和長老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