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涼的硬地,我阿娘足足跪了兩個時辰才被放回來!兩片膝蓋都滲血了!”
宋漣氣惱地跟千禾抱怨:“那宋鍾氏根本就是個老妖婆!”
千禾不解:“老太太不是你們嫡親的祖母麽?”
“還真不是。”宋清向她解釋道,“我們阿爹,其實不是宋鍾氏的親生兒子!”
“啊這……”千禾咋舌:貴府真是複雜!
宋清解釋:宋鍾氏雖說是他們爺爺的正室夫人,卻膝下無子,一輩子隻生了一個女兒;而他們阿爹宋鳴鴻則是滕妾所生。
後來宋鳴鴻的父親和生母均過世,他作為惟一的兒子,自然繼承了宋家家業,也要奉養宋鍾氏這位嫡母。
宋鍾氏眼見家業旁落,既恨又無奈,對宋鳴鴻一家十分不待見。
而宋鳴鴻對這位自幼便對他橫眉冷眼的嫡母更是沒什麽感情。然當今皇上以仁孝治天下,他身為臣子又不得不擺出個孝順的姿態,隻是難為了夾在中間的宋夫人。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千禾雖說唏噓,卻也自知是個外人,不適合幹涉宋府上的家務事。
然而翌日清晨,她還沒起床,便被宋漣的乳母楊氏敲門,焦急地請她往宋夫人屋裏去一趟。
千禾趕忙穿衣起身,路上問楊氏:“這是出了什麽事?”
楊氏眼圈紅紅道:“我家夫人燙著了!聽小姐說,姑娘是當大夫的,便想著請你給夫人看看!”
到了宋夫人屋裏,果見她右手手背紅腫一片,饅頭似的。
千禾趕忙叫人去打冰涼的井水替宋夫人清洗,又叫楊氏去夥房要些麻油來,用幹淨白棉條蘸著,小心地塗在宋夫人手背上。
楊氏看得心疼,忍不住嗔道:“老夫人也太心狠了,哪有婆婆這般作踐兒媳的?!”
千禾心中一驚:“這是……老夫人弄的?”
“可不是嘛!夫人一早去給老夫人伺候湯藥,老夫人借口湯藥太苦,大發脾氣,把一碗滾燙的湯藥悉數打翻在了夫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