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的日程雖然隻提前了三天,但既定行程突然更改,謹郡王又擺明了要祭出全副郡王儀仗,且身負職司又特殊得受人矚目,一丁點變動引發的是一係列原本預備停當的事宜,不得不跟著做出調整鋪排,偏偏消息送得又突然又緊急,真正可供定南王調動的時間,不足整一日。
忙中最容易出錯。
如果出錯,可不單是慢待謹郡王,輕忽的更是京中一行來人身上的皇命,一出錯就直錯到了京城龍座跟前,錯到了當今皇上頭上。
謹郡王這神來一筆,說得好聽點是謹郡王隨性恣意,說得難聽點就是故意為難定南王,將一地藩王把在手中戲耍。
不怪竹開忍不住吐槽,被這消息席卷的滿城百姓,亦是一片嘩然。
隻市井百姓純粹看的是熱鬧,半點不覺得這年不得安生,隻覺難得能見京中貴人,消息傳開不到半日,入城必經的東西二市原本關門休業的酒樓、客棧頓時聞風而動,掛招幌卸門板,不用吆喝攬客,那些個視野好地段佳的雅座、雅間轉瞬就被訂滿了。
且不說百姓忙著占座、高門隨手占據地利,隻說杜府一門裏,向來好玩樂的杜振益自不會錯過此次機會,重金開道搭上酒肉朋友的關係,倒叫他真盤下間臨街雅座,隻等今日下晌就去圍觀謹郡王入城的盛況。
大年節的杜曲這個親老子睜隻眼閉隻眼,隻命家丁好生跟著杜振益,不叫他鬧出格便罷,倒是杜振益豪氣得很,見著新鮮出爐的五妹夫就開口相邀,“過完元宵你就要帶著五妹離鄉入京,一備考又是幾月半載的沒個玩樂的時候,倒不如叫上五妹一塊,隨我一道去瞅個熱鬧,有我護著,保管你和五妹鬆鬆乏乏,萬事不用操心。”
他自認這般盛況,繞是繁華如京城也不常見,又是真心疼愛幾位妹妹,倒願意帶擎這位不甚熟稔的五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