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掌心的指尖很軟,卻也很涼。
杜振熙暗暗皺眉,蜷起手指將杜晨芭伸出的手包進掌心,微微用力一握,越發放輕聲線笑道,“你還想問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
“七哥,大哥對我和五姐、六姐一直都……很好。從小到大大哥都最疼我,我喜歡什麽想要什麽,他都願意費時費神的為我尋來。”杜晨芭繃著嗓子開口,盯著杜振熙的黑亮雙眼中五分掙紮五分期翼,“我討厭大哥做下的壞事,但是,但是我恨不了他。七哥,你恨大哥嗎?以後,你是不是不喜歡大哥,也不喜歡西府了?”
對著挑撥撒癡的江玉時,杜振益尚且選擇站在妹妹們這頭,平日裏對杜晨舞三姐妹的愛護確是貨真價實,這大概算是杜振益唯一的人性閃光點?
單純如杜晨芭,內心糾結抗爭可想而知。
也因此,才會憋出病來吧?
杜振熙眉眼柔和,親昵地捏了捏杜晨芭軟軟的小手,沉吟道,“恨,說不上。一人做事一人當,別說我,就是曾祖母和四叔也不會因大哥的事,就隨意遷怒他人。我又怎麽會因此就不喜歡西府?該打該罰的,大哥一樣沒少受。至於以後……
隻看大哥能否改過自新。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大哥用錯過一次方法,別再用錯第二次、第三次就行。以後如果能將心思用回正道上,大可多分些鋪麵和差事給大哥。隻盼大哥記吃也記打,能知錯就改。”
她表示杜晨芭想太多了,順著話茬給小吳氏母女四個一記定心丸,“叔祖父沒了’外人’牽掛,今後也能將心思都放在西府生意上。等年後奉聖閣開始正經對外營生,還要請叔祖父幫著分攤些事體。這也是曾祖母和四叔的意思。”
杜仁和杜振益謀的是利,那就給他們利。
東府給得起,但也隻給這麽一次機會,杜仁和杜振益要是還學不乖,也不必再講什麽血脈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