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您生氣了?您別怪七哥,是我纏著七哥要跟來的。”杜晨芭心頭惴惴,隻當是她不告而來才惹得陸念稚不快,一時發怯,開口對上陸念稚循聲偏過來的側顏,一時又羞紅難抑,“是我想找您借首飾樣子,才央七哥帶我來的。”
她見色不忘義,順勢握住杜振熙落空的手親昵地晃了晃,滿臉急切地望住陸念稚。
“這裏是廬隱居,不是霜曉榭。誰來誰走,和小七有什麽關係?我怎麽會無緣無故生小七的氣?”陸念稚的目光停在杜晨芭臉上,見她急得麵色微紅,不禁訝然失笑,“怎麽突然想起來我這裏借首飾樣子?”
態度溫和,笑容清朗。
杜晨芭心口怦怦跳,無意識地攥著杜振熙的手按上胸口,強壓著忍不住上翹的嘴角道,“年底五姐出閣,我想親手畫一套頭麵打出來做添妝。還有六姐,好日子就在明年開春,左右挨得近,我就想著一次多尋幾副好樣子,回頭一齊打出來。”
女兒家互相添妝,講究的是禮輕情意重,不過杜府豪,親姐妹間禮重情意重,沒人會閑得去挑錯。
陸念稚卻覺得,杜振熙有點閑。
“我倒不知道,小七如今’忙’得……連這些內宅小事也要攬在手裏操心。”他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乜向杜振熙的眼角微微上挑,“愛護妹妹是好事。不務正業,卻不是什麽好事。我教過你怎麽處理公事,也教過你私下如何處事交際,卻沒教過你’公私不分’。
那幾箱私帳是怎麽回事?你沒理完就讓桂開送回來,怎麽?私事太忙,忙到沒空把該領的’家法’領完?是我老了,如今說話不管用了,還是你大了,如今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規矩家法也要靠後站?”
他沒有繼續無視杜振熙,這一次話是對著杜振熙說的,視線也落在杜振熙和杜晨芭交疊壓在胸口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