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消化完傅璟行話裏的意思，轉過臉看他。
兩人隔著兩步距離，天花上的燈光投射下來，亮白一片鋪在兩人中間，周韻把他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神筆直，像在審視獵物，或許說，在凝視甕中之鱉。
周韻收回目光，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她也非矯情之人，沒法再像經痛那個早上說出“我對你沒感覺”之類的話。
莫漪要吻她，她抬手就一巴掌，但這個男人...
她對他的感情發生轉變，這種轉變很微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而她，沒再像以前不願意去承認或正視。
隻是他視她甕中之鱉的眼神，讓她感覺一絲失落。他是覺得她非他不可？
周韻剖析了自己一番，慢慢冷靜下來，拋開那些男女情愫，橫在他們之間的還有很多問題。
傅璟行一直凝著周韻，她長時間的沉默讓他心裏有一絲焦灼，一想到她還可能想著那個什麽祁遇，他心裏就泛起酸意，眯了眯眼眸，率先打破沉默，“不要告訴我，你還想著那個男人！”
他落話下，周韻猛地抬頭看他，她不能把他的表情解讀為吃醋，不過可以肯定他不了解自己。
周韻突然輕笑出聲。
“你笑什麽？”傅璟行問。
周韻說：“你並不了解我，再濃烈的感情在經曆了生死和欺騙之後，都會變淡。”
沒等傅璟行接話，她又說：“我不否認我對你的感覺，但有感覺並不是能走到一起的充要條件。你那天知道我的秘密後，問我以傅太太的身份蟄伏在你身邊是不是伺機要報複，我不否認我曾經有這個想法，隻是以卵擊石的事情，我不想再嚐試。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沒辦法心無芥蒂的成為真正的傅太太。”
傅璟行見她一口氣說完，又垂下眼眸不敢看自己，他看出她內心的搖擺。
也突然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對她有感覺，她不是那種沒頭沒腦的女人，靈魂裏的冷靜與堅韌是他欣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