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氣憤、怨恨、不甘一一從周韻心頭掠過。
繼而一個荒誕的念頭就此在腦海裏閃現。
她垂下眼簾,隱忍著情緒,低聲說:“我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不知道你說什麽。”
“玩失憶?”傅璟行傾身向前,雙手支在床沿,將她整個人鎖在自己的胸腔下,姿勢親昵,但聲音卻異常陰冷,“一句不記得就想把紅杏出牆的事抹去?”
“紅杏出牆”四個字讓周韻心底陡然絆了一下,但更讓她不適的是噴薄在她臉頰上溫熱的陌生男性鼻息,她皺眉躲閃,“你走開!”
傅璟行看到她躲避自己的模樣,莫名又氣上幾分,抬手板正她的臉,“把離婚協議簽了,我自然會走。”
說著,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床頭櫃的文件。
周韻雖然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但也能從麵前這個男人的言行中看出,他們夫妻關係是多麽惡劣。
她一點也不想跟傅璟行攀上關係,但如果沒了關係,那她想的...
她還在沉思中,傅璟行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轉身就走出病房。
門關上,周韻輕舒了口氣。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名包,她猜是原來那個周韻的,從裏麵翻到手機,指紋解鎖打開。
彭城大學物理實驗室失火的新聞在網上已鋪天蓋地傳開。
失火,女講師,搶救無效,死亡....看著這些字眼,一想到家人會痛不欲生的模樣,周韻的心抽了抽,淚水不自覺從眼角留了出來。
她上下翻動著手機屏幕,淚水模糊了視線,有電話打進來,她不小心就按了接聽鍵,剛接通,電話那端一焦急的男音說道,
“小韻,他們說你發生車禍了,你怎麽樣?姓傅的有沒有為難你?照片的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
男子說了很多,周韻壓根沒心情應付他,她沒說一句話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