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煥是個知曉輕重緩急的人,自是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隻是領了蕭錦焯的命令,便要將戚雲巍帶走。
戚雲巍倒是未曾反抗,大約是瞧見宋翹那般冷漠相待,如今他怕是早已經是心如死灰,再也沒了其他的心思。
蕭錦焯目送戚雲巍離開,轉頭冷冷望著柳蘇宸:“樂公公還不走,打算留在東宮就寢?”
柳蘇宸微微垂首,隻對著蕭錦焯行了個禮,沉聲道:“殿下自己小心,奴才便先行告退。”
蕭錦焯沒說話,立在原地等待柳蘇宸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確認柳蘇宸離開了,她這才抬首看向宋翹,正想說些什麽,卻見宋翹也轉身走了,一副沉默的架勢,似乎並不想多言什麽。
蕭錦焯自然也不多做打攪,轉身進了太子妃的寢殿。
太子妃裴詩晚早早便等在了殿內,方才殿外的一幕卻也落入了她的眼中,不過這裴家女兒是個明事理的人,並沒有追問什麽。
蕭錦焯上前掀了蓋頭,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太子妃答應本宮的東西,可曾帶了?”
裴詩晚低著頭苦笑了一下,麵上掠過一抹悵然:“卻沒想到,我終究還是走了這一步。”
蕭錦焯垂了垂眸子,多少也明白裴詩晚此言是何意。蕭錦焯如果不是為了得到裴詩晚手中那份裴清榮死前留下的證據,是說什麽也不會答應迎娶裴詩晚為正妃的。
裴詩晚又是個生性驕傲之人,最終居然也為了一家安寧,以婚姻作為犧牲。
蕭錦焯輕輕吐了口氣,雖說心底為裴詩晚感到無奈,但有些事情既然發生了,便也沒了回頭的餘地。
裴詩晚說罷,立刻從袖中取出早先藏好的物件:“這是父親死前幾天交給我的東西,他遵囑我,萬一有什麽不測,務必要將此物交給太子殿下,當然前提是殿下您必須娶了我。”
蕭錦焯急忙伸手接過紙張來,展開一看,卻是那份以她的名義發出的刺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