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其實皇後她也是關心你的。”程嬤嬤勸道。
蕭錦焯抿了抿嘴,無意反駁。
關心?天底下哪個母親為了逃避責罰將所有罪過推到孩子身上的?這麽些年,她替張家人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前世,燕國公張覆城貪贓枉法、結黨營私、克扣軍餉,這些事情擺出來哪一樁哪一件不夠治他個重罪?
她用太子身份替國公府盡數承擔了下來,自打十四歲帶兵出征,幾番苦戰立得軍功,方才勉強稱得上是功過相抵。
她能多年穩坐太子之位,靠的是她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拚出來的。
程嬤嬤見蕭錦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歎了口氣,便也不再說什麽,取了繡著金線的赤色太子服為蕭錦焯套上,又以金冠束發,方才顯得那張原本陰柔雋秀的麵容多了幾分威嚴俊朗。
蕭錦焯的皮膚白的近乎透明,一點也不像是上過戰場的人,端端看著便給人一種矜貴的距離感。
蕭錦焯撫了撫腰間的玉玦,一言不發,開了門徑直而去。
正殿內,秦玉笙一襲白衣勝雪,舉著杯茶靜靜坐著,聞著門外腳步尋聲看去,便瞧見蕭錦焯腳下生風地朝他走來,卻連正眼都未瞧他一眼。
秦玉笙先是愣了一下,雖說往日裏蕭錦焯對外人從來是個冷漠的性子,但見他時眼底總是含著笑意,為何今日有所不同?
“殿下!”秦玉笙來不及多想,急忙上前作揖行禮。
君臣有別,雖然秦玉笙在蕭錦焯的心裏一直有別於外人,但平日裏基本的禮數卻從不缺少。
蕭錦焯自顧自地坐到主位上,取了杯茶慢悠悠地吹著熱氣,仿佛沒有見到秦玉笙這個人一般。
秦玉笙愣了一下,按照規矩,如若蕭錦焯不點頭,他是隻能保持這彎腰作揖的姿勢。
今天的太子怎麽了?為何突然對他愛搭不理?
莫非……太子有所察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