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焯不方便乘坐玉輦,從東宮前往雲中閣少不得要走上一段,紅牆高築的深巷之中,幾個資曆較深的太監正亂棍暴打著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想逃,慌不擇路地撞到了蕭錦焯的身上。
“住手!”蕭錦焯下意識地瞧了那撞她的小太監一眼,沒想到對方竟也毫不避諱地瞧著她。
小太監麵若冠玉,有著一雙星河一般璀璨的眸子,雖然被打的滿身是血,樣子很狼狽,但神色卻瞧不出絲毫的卑微與膽怯,甚至看向蕭錦焯的目光掠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審視。
如果不是蕭錦焯一眼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她一定覺得那目光隻是她無意中產生的錯覺,畢竟區區一個地位低下的小太監有什麽資格審視太子爺?
可這個人不同,這人是樂生,兩年後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皇上身邊的紅人。
此人用了短短兩年的時間從一個小小的灑掃太監爬到了如今楊喜的位置,心機手段不可不謂是超乎常人。
“擋了本宮的道,還不滾嗎?”蕭錦焯冷聲道。
幾個太監連連喊著“奴才該死”,屁滾尿流地跑遠了,唯獨樂生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
蕭錦焯拽下腰側懸掛的玉玦,遞到了樂生手中:“去太醫院,找華太醫療傷,就說是本宮的意思。”
蕭錦焯交代完也不耽擱,抬步繼續朝前走去。
“太子……”樂生望著蕭錦焯走遠的背影,出聲想要說些什麽,但見對方沒有停留的意思,便也沒有再糾纏,捧著那塊透亮的玉玦轉身朝著太醫院走去。
……
雲中閣之所以被換作雲中閣,正是因為樓閣建在一座山頂,乃是整個禁宮城內最高的地方,白天站在那可觀整個禁宮城,甚至能看見宮外的長安街。
而到了夜晚,周遭寂靜無聲,因地處偏僻,距離各宮都很遠,於是稍顯蕭瑟,適合賞月,也適合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