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柳蘇宸,蕭錦焯兀自回到了殿中坐了下來,靜靜思忖著什麽。
宋翹走到一旁也跟著坐下來,喝了口茶,靜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這個柳蘇宸如此賣力地幫你,你可想過是因為什麽?”
蕭錦焯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不動聲色道:“目的一樣罷了。”
“當真?”宋翹輕輕吐了口氣,湊近了蕭錦焯,沉聲道,“他是不是對你存了別的心思?”
往日裏宋翹說這種話總是半開玩笑,不過今日卻不像是在開玩笑,更像是在給蕭錦焯提醒。
“他一個太監,能存什麽心思?何況我這……”
蕭錦焯還沒來得及說完,宋翹立即出聲打斷了她:“你怎就知道他不知你的身份?柳蘇宸此人極為精明,就算他知道了不說,你又當如何?”
“你是蕭錦焯,做事向來冷靜沉著,根本不需要我來提醒,當初你對秦玉笙那般信任,最終卻也親手將他送進了大牢,我一度以為你冷血無情。但其實你如今的處境,的確也不容許你感情用事。”
宋翹靜靜凝望著蕭錦焯,仿佛想從她的口中得出一個答案:“所以,你自己謹慎比什麽都重要。”
蕭錦焯沉默了片刻,隨即淡淡掃了宋翹一眼,麵帶嗤笑:“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他是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
宋翹翻了個白眼,慎重地望著蕭錦焯:“我告訴你,柳蘇宸很有可能是知道了你的女兒身,方才你從河裏出來的時候,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對。”
方才那種情況下,蕭錦焯根本顧不上多想,衣服濕了之後身形就會顯現出來,當時柳蘇宸將衣服遞給了她,她隻覺得這衣服來的正是時候,卻沒空去深想。
柳蘇宸為何先將衣服遞給了她,按理說,宋翹作為女子,更需要衣裳遮擋才是。
所以……莫非真如宋翹所言,柳蘇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