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把五個熱騰騰的包子遞給他說：“都已經付錢了，不要也不行啊，對了，一會我騎車子帶你一段路。”
小五卻慌亂的搖搖頭說：“姐，我不坐你車回去了，我還有事，自己跑著回去。”說著就往跑。
他知道自己是個啥玩意，可不敢跟她結伴同行，被人看見了不有損人家的名聲嘛。
“哎你還有啥事啊？咱一起回去，聽話，這麽冷的天你瞎跑個啥。”青蓮伸手拉住要跑的他。
她這一拉猛地縮回了手：看著小五的手她心直抽抽。
這是她活兩輩子見過的最嚇人的一雙手：從手腕開始，皮膚上滿是裂開的口子，一個挨一個，那口子大的跟孩子嘴似的。
再看他渾身的穿著，一件破棉襖已經不能稱之為棉襖了，因為裏麵套的棉花都成了一疙瘩一疙瘩，外麵的布不知被粗針大線的縫過多少次了，把布都縫的更爛了。
他腿上穿的棉褲不知是拾誰的，又短又胖，也爛的露出裏麵僵硬的棉花，一看就不保暖。他腳上的鞋更是形同虛設。
雖然他也是十四五歲的少年了，可是體型還是個孩子，所以青蓮一點不避嫌，她就把他當個孩子。她又上前拉住他的手，但這次是小心的抓住他的手腕一點。轉頭跟姑說：“姑，反正東西都買好了，你就先回去吧，我帶小五去集市上轉轉。”
何大紅知道侄女好心眼，懂她的心思，就答應一聲起身先走了。
青蓮拉著小五說：“小五，走，跟姐去集市上，我給你買雙棉鞋去。”
小五聽了簡直愣住了，從小到大，他都沒穿過新衣裳新鞋子，都是撿親戚鄰居剩下的衣服鞋子穿。那些舊鞋舊衣裳給他時就破破爛爛的了，但是他不穿也行，光著吧，於是他就老老實實的穿了。
破衣爛衫，挨餓受凍他都習慣了。
如果讓他乍一穿上一雙新鞋，他會不知道怎麽走路的。所以，他堅決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