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閨女就不唱了,奶奶就又扭過頭睡去了。
一會兒,那個閨女又嗚嗚的哭起來,哭聲淒慘哀怨瘮人,奶奶又扭過頭不溫不火的說:“你這一會唱一會哭的是咋回事啊,一個大閨女家能有多少冤屈事,你看俺一家子天天要飯都不哭不鬧的,看你穿那麽好,也不像吃了多少苦的人,別哭了,睡吧,你不睡你去外麵玩去,俺可睡了。”
誰知那個大閨女不但不聽勸,還越哭越響了,奶奶這回急了,因為她怕把大姑給驚醒了。她就呼一下子坐起來說:“你哭吧你哭吧,我看你腳上穿那鞋挺好看的,你脫給我吧。”
說著就下床去脫她的鞋,她這個突然的舉動明顯把那個閨女嚇著了,我奶奶的手還沒到她的腳,她就忽然沒了。然後一點聲息也沒了。
我奶奶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白白耽誤了瞌睡,一隻鞋也沒撈著。”
然後就一夜清淨。
天一亮,奶奶就叫醒爺爺出去要吃的,爺爺跟大姑醒了,奶奶也不對她們說昨夜的事兒,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爺爺奶奶抱著大姑去各家要飯,要到支書家,支書大瞪著眼問:“你一家三口夜個就住在那裏到天明?”
奶奶嘟囔了一句:“支書好心給找的屋子睡得那麽暖和,俺還不睡到天明?”
我爺爺就又連聲說感謝的話。支書長歎一聲說:“真是大福大貴之人啊,那座院子幾十年都沒人敢住了,不少要飯的做買賣的、住到那裏不到半夜都跑了出來,說死也不敢去那裏住了。村裏想要扒啦它他但誰也不敢動手,就這麽讓他慌著了。”
我爺爺是個很聰明的人,他聽了就趕緊接茬說:“支書,那要不這個院子我就住著吧,您看看這麽冷的天,俺帶個孩子也不容易。”
支書一聽就連忙說:“中中中,中中中,你隨便住隨便住,愛住多久就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