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飛急著回家跟爹報喜,把青蓮送到村口就調轉車頭呼呼飛去,青蓮在後頭喊:“慢點騎……”
她收回目光剛要抬頭跨上車子,從旁邊的莊稼地裏嗖閃出一個人,他瑟縮的喊:“青蓮!”
青蓮吃了一驚,脫口喊出:“姑父!”
立刻覺得不妥,又改口問:“狗子叔,你在這幹嘛呀?”
狗子本來就是中等身材,精瘦體質,眼前的他更瘦了,兩眼都塌陷了,一臉疲憊。他局促的低頭,磕磕巴巴的說:“我來了好一會了,實在不敢進村,正想著要不回去算了,就看到你了……”
青蓮知道他過的不好,可是事已至此,再說也無益了。她就冷靜的問他:“狗子叔你有事嗎?有事就直說吧。”
狗子就說:“青蓮,我想看看招弟,這都半年多了也沒見過她,我……真想她了。”
青蓮心裏說:你是想我姑了吧。
但她也不捅破,當初姑跟他協議離婚的時候說好的他可以隨時來看女兒。她就說:“那你就去我家看她就是了,這有啥不敢的,走吧,跟我一塊回家。”
狗子愧愧的說:“那謝謝青蓮你了。”
說罷就跟在她車子後頭往村裏走。
進了家,青蓮很識趣的把妹妹們都引開,好讓姑跟他安靜的說說話。
狗子看見小招弟眼淚就嘩嘩的流下來了,一把抱住把頭埋在她背上嗚嗚痛哭。
何大紅跟他過了五年了頭一回見他哭,心裏也不是滋味,畢竟他對自己沒壞心眼,她生不出孩子整天被他家人奚落嘲弄,他一句埋怨的話也沒說過。
對他,何大紅隻有怒其不爭。
她就不冷不熱的說他:“好不容易來看看孩子,你就別哭了,把孩子嚇著了。”
小招弟半年多不見父親,跟他也生疏了,此刻被他抱著哭也是懵了,瞪著一雙無知的眼睛不吭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