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堂哥也怕堂妹傷心,都不時過來探望,大爺大娘也來安慰爹。
青蓮哭笑不得。心說,我是:不用安慰,爹是:你們也安慰不了。
她唯一的姑當然也聽說了二哥離婚的噩耗,也請示婆家人後,跑來安慰二哥了。
姑叫何大紅,長的跟二哥何紅山一模一樣。青蓮兩輩子都沒見過比姑更能幹的女人。
她能一邊做飯一邊喂牲口一邊挑水,飯做好了牲口喂飽了水缸也挑滿了。這是幹活利索。論起力氣活,一百多斤的糧食她一肩扛,提水提雙桶,犁地,打場比男人還凶猛。
就是這麽全能的一個女人敗在了婚姻裏:她嫁人五年仍未生孩子。
女人嫁人生不出孩子,在這個年代就是個最低賤的生物。強壯如牛的她在婆家的地位都不如他家的牛馬。牛馬幹的比她少,吃的比她好。
她婆家人嫌棄她又舍不得這麽好一個勞動力,就替她領養了一個女孩,想讓她招個弟弟,而她也到處尋醫問藥治病求子。
要不說她是個勞動模範,就是走娘家的路上也不閑著,一路拾著柴禾,到了娘家她已經拾了一大抱著柴禾了。
嗬嗬,這樣也不至於空著手回娘家了,這抱柴禾夠二哥家燒三頓鍋。
“大姑!”青蓮見到抱著一捆柴禾的姑驚喜的叫。
這是她重生後頭一回見到大姑。這個大姑對她姊妹幾個和堂哥他們好的很,沒出嫁時他們穿的鞋都是大姑做的。她是這個家的頭一個女孩,大姑就她更盡心了,青蓮從記事起就是大姑給她洗澡,洗頭,帶她趕集給她買零嘴吃,還經常領著她去跟同村的姑娘們玩。因為她從小就長的好看,到誰家都給她拿吃的。
可以說,青蓮對大姑的感情不比對自己母親淺。隻是,大姑的命太不好了,她婆家人太特麽不是東西了,以後得慢慢收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