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客室出來,蘇菀還在心裏嘀咕,什麽負責人嘛,真是……努力在腦海裏搜索著適合形容他的詞,安溪走在他身邊,突然說:“為長不尊?”蘇菀忍不住笑出聲來,兩個人之間原本有點尷尬的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
駛回安溪的咖啡店,路上交通倒是出奇的順暢,當兩個人坐到cafe門口的椅子上時,最後的一點夕陽正向地平線下沉降。安溪拉開啤酒聽的拉環,又回頭問蘇菀:“抱歉,來不及煮咖啡了,你喜歡果汁還是可樂?”蘇菀對他笑笑,也拉開了一聽啤酒。兩個人看那橙色的火球在林立的鋼筋水泥間顏色越來越昏暗,沉默了很久。
蘇菀喝下一口啤酒,喉嚨裏頓時滿溢淡淡的麥香,安溪的一條胳膊撐在桌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握住啤酒聽,她隻能看到他的側臉,有點瘦削,卻那麽清秀俊朗,終於還是開口,聲音低低的,幾不可聞:“安溪,謝謝你。”
安溪向她溫柔的笑,他的笑總是那麽清淺明朗,他的笑,總是可以牽動她的嘴角,讓她也笑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她努力學著他的笑容,輕輕說:“安溪,謝謝你。”
他不說話,隻是安安靜靜的對著她笑著,如此,便已足夠。
“安溪,”蘇菀窩在椅子上,咖啡杯從指間傳遞來暖暖的熱度,她停頓了一下,又開口:“安溪,那天,你也會去現場的吧?”安溪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聽到她喚他,轉頭問:“你希望我去麽?”她點頭說是,安溪沉默了一下,輕輕笑起來:“嗯。”蘇菀繼續點頭,喝著杯子裏的咖啡,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每天都必須喝到安溪煮的咖啡才安心,對比以前的用速溶咖啡隨便打發自己,淡淡歎氣:胃真是變刁了。
一時間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空氣裏的安靜讓人不忍心打破。蘇菀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她接起來,隻說了聲:“喂,您好…”就被電話另一端的聲音打斷:“小姐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中心廣場的負責人啊,有個事通知你一下,我們廣場那天要租給另一個人,她的價錢出的更好,你看…你們換個時間辦活動好不好啊…”蘇菀麵色沉了下去,悶悶的講完電話,安溪放下手裏的杯子,看向皺眉的她:“怎麽?竟反悔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