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佳人走近病床,霍廷霄才看見她,淡漠的眼神有點不太一樣了。
但景佳人看不出來。
他放下電腦,伸手招景佳人過去。
“去哪裏了?”男人冷淡問道。
景佳人收斂起那些莫須有的情緒,又成了一貫的賣乖:“當然是給你報仇呀!”
她嗓音難聽,但不妨礙臉蛋嬌俏,霍廷霄一個清冷了二十多年的老男人,偏偏喜歡看她精怪模樣。
“景佳雪那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對我們火大總裁下如此狠手,簡直就是不要命了!您說說,我能讓她好過嗎?”景佳人坐在床邊認真道。
“當真?”霍廷霄唇角下彎,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在審視,“你竟然如此重視我的傷勢,難得。”
甚少聽著丫頭說句人話,竟然還十分受用,霍廷霄一個下午沒見到她人影的悶氣一下子消散。
景佳人聞言搗蒜似得點頭,生怕霍廷霄不信她:“那是當然,你是我男人,我不關心你傷勢誰關心?”
那句“我男人”說出口,霍廷霄眼神瞬間鋒利起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景佳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吞入腹。
景佳人卻仍舊自顧自地說著:“對啊,咱倆都簽那麽久婚約了,可不是我男人麽,萬一你哪天嗝了,我可是有正當遺產繼承權的~~哎呀,不知道能分多少錢,想想還有點激動!”
病床,某個心裏剛開花的男人瞬間枯萎,周圍籠罩著好像就要實體化的“黑氣”,把景佳人給嚇得回過神來。
“霍……霍廷霄?”景佳人哆哆嗦嗦地問道,“我說錯話了?”
霍廷霄咬著後槽牙:“沒有!”
景佳人不知道好好的又怎麽回事,隻好默默地躲到一邊椅子上啃蘋果吃,才咬一口管家就進來了。
手裏拿著黑絨布包著的盒子,畢恭畢敬地走到霍廷霄麵前。
“少爺,這是夫人理出來的宴客名單,夫人說您再過一遍目,她就著手準備婚宴了。”管家說著話,餘光卻不動聲色地落在景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