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聞言一頓,卻是沒讓人將這滿桌的山珍海味撤下去,輕聲道:“瑾禮,既是已回來了,便不用再守著那寺中清規了,便從今日開始開葷,慢慢便也就能習慣過來了。”
她其實心中很是不高興的,她兒子不過是依了國師之言,送去流雲寺暫避風頭罷了,又不是真送去出了家,都已經回來了還守著那寺中清規做甚?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個孤家寡人的和尚呢。
“夫人,公子他……”
鱗元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國公夫人便冷眼橫了過去,嗬斥道:“主子說話,哪有你個下人插嘴的份?來人,掌嘴!”
話落,她身邊的嬤嬤便上前,想要對鱗元動手。
“夠了!”丌官玉忽而沉聲喝了一句,“鱗元下去。”
自從流雲寺回來以來,他還從未用如此口氣跟誰說過話,這是第一次,別說其他人,便是一直跟著他的鱗元也是第一次見他好似發怒,有些嚇到了,但還是聽命出去了。
他知道公子將他趕出來也是為了他好。
丌官玉將言子儀盛好的雞湯端了過來,冷聲道:“母親想讓我喝,我喝便是。”
話落,便端起那碗將湯全喝了下去,隨後道:“母親這下安心了嗎?夜深了,你們早些回去休息吧。”
國公夫人看著他,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雖然他聲音依舊溫和,也沒說什麽重話,可不知為何她卻感覺這一瞬間自己和這個兒子的距離似乎更遠了。
言子儀在旁邊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她也察覺出來了氣氛有些不對勁,所以在盡量的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她可不想惹得瑾禮哥哥不喜歡。
心中才剛如此想,卻忽而又看到了他手指上的扳指,臉上瞬間一僵,還是忍不住開了口,“瑾禮哥哥,你,你手上的扳指,是……”
國公夫人聞言,這才也注意到了丌官玉手指上的扳指,臉上一瞬黑了下來,“瑾禮,你那扳指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