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寡*婦看了一眼珠哥兒,含淚說道:“不瞞你們說,這孩子是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哪有不疼的?以前莫說打他,就是這孩子被蚊子咬了兩個包,我都要心疼半宿。
但自從吃了那蝙蝠精的法寶之後,不知怎麽,小婦人就對那蝙蝠精言聽計從。
那蝙蝠精見我信服了他的話,就對我說,要作法將整個興渡鎮都獻給妖王。
我問他要怎麽做,那蝙蝠精就說也簡單,隻要我獻出珠哥兒的眼睛就行,而且這獻出也不是要我挖了珠哥兒的眼睛,隻是要讓珠哥兒看見他如何殺了小婦人的男人,然後小婦人再去威脅珠哥兒讓他假裝沒看見就行了。
小婦人就依了他,結果珠哥兒人小卻聰明的很,跑出去告訴了鄉鄰,族長帶了人上門來。
但那蝙蝠精是妖怪,眾人自然抓不到他,就紛紛抱怨珠哥兒是個撒謊的孩子。自此以後,珠哥兒的眼睛不知怎地,就真的看不見東西了。
然後,興渡鎮上的黑夜就越來越長,而且晚上還會有黑霧到處彌漫。
那蝙蝠精就晚上在我家院子裏搭了台子作法,拿珠哥兒的血肉為引子,要引出生存在黑霧之中的妖怪,好一夜之間吃光整個興渡鎮的活人!
昨天就是作法的最後一天,結果萬萬沒想到,被你們幾位找了來,殺了那蝙蝠精,也破了這妖法。”應寡*婦說完,慚愧地低下頭去。
夏盈之與風浩然對視了一眼,心裏明白,這興渡鎮上的黑夜,就是珠哥兒心中的黑暗。
這孩子,被親生母親背叛,又被拿去作法,身邊沒有一個人相信他,願意幫助他。
這孩子心中的絕望,引來了興渡鎮上的永夜。
甚至那蝙蝠精作的法,也有可能是加深珠哥兒心中的痛苦與絕望,讓這孩子引來黑霧之中的妖怪。
“沒事,珠哥兒,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夏盈之輕輕拍拍珠哥兒的背,輕聲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