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飛上前,隻見史連蕭的麵前放了一塊畫板,畫板之上,筆墨如神,任是一草一木,都被賦予了春的氣息,顯得春色幽深。
看著這本該是美的窒息一切,何於飛卻生出了一股暗暗的憂傷。
看何於飛看著史連蕭的話有些出神,陳列頓時覺得有些納悶:“於飛可是覺得連蕭的這幅畫作有不佳之處?”
何於飛搖頭:“世子的畫風自然是自成一派,一脈風流,我隻不過是太過沉醉期間的畫境罷了。”
聞言,史連蕭的眼眸噌的一下被閃的亮了起來:“想不到何小姐竟然是個喜愛風雅之人,不如為我添上兩句如何?”
何於飛的心頭一顫,連忙拒絕,前世身為將門之後的她,又哪裏懂得這些風雅之事?她之所以沉醉,隻不過是覺得這畫裏的東西有些似曾相識,一時間噴湧而現,顯得觸目驚心罷了。
然而,史連蕭可是沒有給她回絕的餘地,這才一會時間不到,就已經沾好了筆墨,送到了何於飛的手中。
何於飛看著手中的墨筆,內心還是有些焦灼的。這個時候,是陳烈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旁:“於飛放開了膽子去寫,寫壞了算連蕭自己的。”
“阿烈,我這都已經是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了,你就你能盼著我點好麽?”史連蕭一臉嫌棄的瞪著陳烈道。
史連蕭和陳烈的一唱一和,讓何於飛的心裏騰起了一陣明火,莫名的,她居然朝著那幅畫走了過去。
挽袖落筆間,走筆行雲,宣化墨染之處,步步蓮華。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不知不覺,何於飛仿佛又是回到了她父親出征的那一天,那一天正好是枯木逢春的季節,她站在涼都的城樓之上隔目遠送,久別難依。正是那一次,她父親大敗南朝軍隊,使之短時間內再也沒有反手之力,同時還收獲了南邊的大片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