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人已悉數散去,徒留何於飛與何尚書父女二人一前一後,麵背而談。
“父親,這陳國公是何人?”
何尚書回首,表情嚴肅,雙目含光,似是想說些什麽,可又在極力的忍耐。如此毫無掩蓋的表情,何於飛又怎麽可能讀不出來些什麽?
看來這陳國公在何尚書眼中應該不會是什麽人物了,隻是將她一個方將及笄的女子指婚給一個位居一等公侯的,未免太過兒戲,而且,一個建功立業得以封侯的男子,再怎麽說也得年過半百了吧?
難道自己真的要嫁給這樣的一個人?何於飛淺淺的搖了搖頭。或許以前的何於飛沒有選擇的餘地,但她不是任人宰割的,她見過血濺堂前的悲歌,也經曆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無奈。
現在的她,生死無畏。
“父親有話不妨直說,女兒承受的住。”
何尚書強顏歡笑的伸了伸手想去觸摸這個多年以來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得到過庇護的女兒,心裏頭也有些愧疚,可這個手,伸到一半還是退了回來,無法繼續。
男女七歲不同席,縱是旁若無人的父女關係,也是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何尚書總感覺,這個女兒突然的就變得和自己生分了,甚至他還能感覺到何於飛身上的疏離之意。
“當年這陳國公世襲爵位之時也不過是十五之年,是以年紀輕輕便能穩居這個位置將近十年之久,必然也是個年輕有為,你若是能相嫁於他,也是風光無限,越上枝頭,隻是他的名聲卻不如何……”
果然如此…何於飛心中默念。
“怎麽個不如何?”
數來數去,這陳國公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吧?花街柳巷他是不會去,畢竟對如此一個位高權重之人而言,府中姬妾成群也是常事。在自家府中花天酒地,不正應了那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