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嬪初見她也有些吃驚,很快就恢複常態,隻是上下打量了烏雅氏一番,淡淡地說道:“坐吧,烏雅貴人身體可恢複好了?”
烏雅氏依然坐下,不卑不亢地答道:“嬪妾身體已經無礙。”
惠嬪目光停留在烏雅氏身上,旋即輕笑一聲:“瞧著豈止無礙,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我看今日就不必賞花了,我們一起賞烏雅貴人就夠了。”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笑著附和。
“不錯,烏雅貴人今日瞧著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烏雅姐姐身形窈窕,可不像剛生過孩子。”
“這戴的耳環、玉釵也格外別致。”
……
話麵上聽著是誇獎,實則把她比作供人賞玩的玩物,烏雅氏哪裏聽不出來,就這些小把戲怎麽會放在心上,倒是借此機會好好環顧了眾人一番。
也有不說話隻靜靜瞧著的,還有些麵露不屑的,唯獨一個角落裏有個答應模樣的女子顯得有些急切,卻被身邊的宮女悄悄扯著衣袖。
原來在後位上,看到的都是阿諛奉承的笑臉,如今這一遭倒是看了不少五花八門的臉色,也好分清這宮裏人的好壞。
烏雅氏挺直了背任她們打量,還微笑著一一看過去,絲毫不見有任何不悅。
原想借此羞辱烏雅氏的惠嬪見她泰然處之,心裏倒是有些詫異,原來印象中的烏雅貴人可是未說話臉先紅的人,今日這周身氣度是怎麽回事?
她頓了頓又看向對麵的宜嬪,嘴角噙著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看來宜嬪妹妹也要被比下去了呢。”
烏雅氏順著惠嬪的視線抬眸微微瞧了一眼宜嬪,果然還是記憶裏青春可人的模樣,珠圓玉潤,雲髻峨峨,隻是比初入宮覲見時眉眼間多了幾分張揚。
宜嬪抬起手撫了撫發間的玫瑰晶並蒂海棠修翅玉鸞步搖,臉上浮起一絲淺薄的笑容,輕笑道:“惠嬪姐姐說笑了,在座各位誰不是美人,何以就將我給比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