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烏雅氏不再遲疑,麵對滿院不知所措的宮人將安排一一吩咐下去。
“你,去燒些水備用。”
“你,和你,去找些厚實的布料,裁成麵巾大小,務必做到昭陽館內人手兩張。”
“你們,去庫房裏找些烈酒來,將所到之處可碰到的地方全都擦拭一遍。”
“你們倆,守著昭陽館的大門,務必保證所有人隻進不出。”
眾人按照烏雅氏的吩咐紛紛忙碌起來,雖然事雜,卻比之前看上去有序許多。
不一會兒,最先去燒水的宮人來回話:“貴人,水燒好了。”
“好,再替我備些烈酒來。”
烏雅氏拿過裁好的兩張簡易麵巾,遞了一張給李莊:“戴上,擋住口鼻,端上一盆水,隨我進去。”
琉璃一聽就急了:“小主這是要做什麽?若是要照顧太子,奴婢進去就是,眼下還不知道太子患的什麽病,小主怎麽能不顧自己安危隨意以身犯險呢!”
人都是自私的,雖然她也很擔心胤礽,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在琉璃心中烏雅氏已經比胤礽、甚至比自己都還要重要,聽到烏雅氏要隻身犯險,琉璃擋在身前無論如何都不讓烏雅氏進房去。
她搶過烏雅氏的麵巾,迅速戴在臉上,就要往胤礽房裏衝。
急得烏雅氏連忙一把拽住她:“你別急,先做好避疫準備,天花也沒那麽可怕,不是一定會傳染的!”
她前世在進宮前,就聽來家中替祖母看病的劉勝芳講過一個關於天花的病例,天花在民間可比在宮中更加凶險得多,不僅傳播速度快,傳播範圍廣,還缺醫少藥,能不能挺過去全靠個人意誌聽天由命,所以民間若是有誰不幸得了天花,基本就是判了死刑。
那時劉勝芳還未入宮做太醫,隻是在行醫當地小有些名氣,還是個年輕大夫。
他遇見的那個得了天花的病人,卻是當地有名的大善人,他上門為其確診為天花後,本想就此告辭,結果還沒等跨出那家人大門,就被黑壓壓一片跪在地上的百姓擋住了去路,紛紛給他講述那個善人平日裏做的諸多善事,求他一定想辦法救救那個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