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數千尾各色錦鯉從四麵八方匯集而來,以湖心亭為中心,紛紛擠在水麵上,聚成一個無比巨大、密密麻麻的魚群,五光十色的魚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宛如無數顆璀璨的寶石般奪目。
如此盛景確是難得一見!
“快看,那是紅白!”
“這個,這個,我認識,這叫五色!”
“竟然還有秋翠?”
眾人驚呼不已,此時一個聲音說道:“如此奇景,我等不吟詩一首,豈不可惜?惠嬪娘娘,嬪妾提議就以這春日美景為題,咱們也吟詩作樂一番。”
不出所料,提議者正是那位以才女自居的馬貴人。
她十分自得,認為自己想到了一個替惠嬪和自己出氣的好點子,誰不知道安嬪出生漢軍旗武將之家,詩詞歌賦最是弱項。
惠嬪聞聲見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安嬪一眼,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一時喜上心頭:“馬貴人這提議不錯,不過光吟詩未免無趣,既如此,本宮就拿件小玩意給姐妹們當彩頭,如意——”
如意聞聲上前,聽惠嬪吩咐了兩句,下去端上來一個被紅布蓋住的紫檀木托盤。
眾人有些好奇,單看這托盤的材質就能猜到這紅布下的東西價值必然不菲。
還沒等揭布,就聽見安嬪有些不自然地反對道:“賞景就賞景,突然說什麽吟詩,要吟你自己吟!”
榮嬪本就瞧不上李氏,哪裏會不知道她就怕這個,趁機落井下石道:“不過應景抒情罷了,莫不是這吟詩一事對安嬪來說有些難了?”
安嬪那性子哪裏能激,當下反駁道:“吟就吟,誰怕誰?”
那樣子不像是要吟詩,倒像是要打架一般。
身旁的烏雅氏不禁感歎,在這深宮之中,安嬪這類人還能活得如此生機勃勃,實屬難能可貴。
而就等著她鬆口的惠嬪聞言笑意瞬間蔓延眼底,上鉤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