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不著痕跡地拱著火,雖是伺候惠嬪幾年了,還是猜不準惠嬪肚子裏的九轉回腸,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主子當棄子丟了。
“蠢材!”惠嬪平白提高音量,臊得如意滿臉通紅,連忙噤聲。
她這才慢慢睜開眼睛,睨了一眼如意:“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差事也不用你了,你便與那墨韻堂的奴才作伴去吧。”
如意聽了害怕不已,卻也知道惠嬪這樣說便是有主意了。
於是將頭深深埋下,作出一副愧疚不安的樣子,等著惠嬪發話。
果不其然,就聽得耳邊惠嬪陰惻惻說道:“打點也不是不行,去,傳我的話,讓內務府將人送慎刑司去,好好徹查一番,咱們延禧宮可不背這黑鍋。”
如意聞言一驚,正要想辦法勸她三思,又聽她接著說道:“這人去了慎刑司是畏罪自殺,還是受不住刑罰沒了,那可就是天收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惠嬪適才口中說的“打點”原是打點慎刑司裏的宮人,如此一來,初雪可以說難逃一死。
以自家主子心思狠毒的程度,哪裏容得一顆棄子留下禍患,必然是竭盡手段斬草除根。
“還不快去?”
惠嬪的聲音如晴天霹靂炸響在如意耳邊,她渾身一抖,強壓住內心的恐懼硬著頭皮答道:“主子,還有一事……”
“說!”惠嬪聲音聽著越發沒耐心。
如意顫抖著說道:“烏雅貴人生的四皇子被送到佟佳貴妃處教養了。”
“什麽?!”惠嬪氣極,心內百轉千回,佟佳貴妃本已是盛寵,外戚更是朝中肱骨,唯一軟肋就是沒有子嗣,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女兒也夭折了,如今竟抱了四皇子去,如此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上怎能如此偏心,那我的胤褆豈不是……惠嬪越發怒火中燒。
“滾!“
”滾出去!”
屋內傳來一陣瓷器摔碎的聲響,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