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桀桀地笑了,聲音如鋸木頭一般生澀:“要我說,不如掌櫃的使些銀子,我們兄弟倆受累幫你跑一趟,把人扔到亂葬崗去,神不知鬼不覺,明日天一亮,掌櫃的高枕無憂地繼續做生意即可,如何?”
劉福心中一盤算,倒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解決麻煩的辦法,若真是報了官,鬧得人盡皆知,對自家客棧生意的影響可能比冒這個風險的影響要大多了,而且今日客棧裏正好隻有這天字號房有人住,又早已過了打烊的時辰,此時店裏一個人也沒有,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如此一合計,劉福眼珠子提溜一轉,諂媚的笑臉又出現在臉上:“大俠好主意,我願意出十兩銀子勞動二位大俠辛苦一趟,不知大俠意下如何?”
刀疤眼嘴角一扯,伸出一個手掌:“五十兩!”
“五十兩?!”劉福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這也太多了!”
都趕上同福客棧小半個月賺的銀子了,怎麽能不讓劉福肉痛!
另一個刀客也跟著站起來,不客氣地說道:“五十兩!一文不少,不行我哥倆就走了,這死人你就自己搬吧。”
這時刀疤眼又補上一句:“掌櫃的若再耽誤,等過了三更,你就是給再多銀子,我們倆兄弟也不做了!”
劉福心裏又急又慌,他當然知道刀疤眼什麽意思,再等下去街上有了行路的人,這麽大一具屍首再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客棧裏抬出去,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花錢消災!他一咬牙應承道:“好!五十兩就五十兩!”
月黑風高,漆黑的長街上一輛牛車緩緩朝城門口行來,守城的衛兵上前查看,發現是輛拉泔水的車,忙捂著鼻子抱怨道:“大半夜的,不睡覺,拉什麽泔水!”
一個農夫打扮的壯漢齜牙咧嘴地笑著,遞過去一吊錢:“給大爺添麻煩了,這店裏打烊了才收到的泔水,夜裏拉回去直接就倒田裏了,明日起來莊稼不就長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