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攜手緩緩而行,烏雅氏想了想,開口問道:“你這些日子常來蒹霞池嗎?”
納喇貴人以為她還在想宜嬪摘荷花的事,不甚在意地說道:“其實蒹霞池我來的少,對這沒甚香氣的荷花也沒什麽興趣,剛才就是看不慣宜嬪這樣囂張跋扈的做派罷了,憑什麽她喜歡荷花,就得全摘了給她宮裏送去,你看那沿岸的花都沒剩幾支了。”
“你也知道宜嬪喜歡荷花?”烏雅氏似乎抓住點什麽,“是不是宮中之人都知道這個事?”
納喇貴人滿臉不高興:“可不是嗎?每年一到盛夏,她仗著受寵就求了皇上日日往自己宮裏送新采摘的荷花,那真的是日日摘,就是再多也摘完了,哪裏管其他人有沒有花賞,今年倒好,被禁足了,見不到皇上,就讓宮人出來采摘,你說這不是霸道是什麽!”
宜嬪如此鍾愛荷花,又人盡皆知,那看樣子,如果蒹霞池的荷花真有問題,那這件事很有可能是衝著宜嬪來的。
原本烏雅氏以為是蒹霞池沿岸被人動了手腳,采摘荷花時會發生踩滑或欄杆斷裂什麽的讓人掉進池裏的把戲,可她剛才沿著池畔細細看過,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而且宜嬪早在盛夏來臨前就待在翊坤宮中閉門不出了,更不會到此處流連。
她仔細回想著吉祥的話——不要靠近蒹霞池的荷花,更不要摘回房中觀賞……
既然蒹霞池邊沒有發現問題,那問題應該就出在荷花上!
烏雅氏突然驚覺,猛地轉頭向適才站的地方看去,摘好荷花的楊柳早已離開,零零星星幾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還在荷葉上殘留,她轉身加快腳步回頭朝那幾支花骨朵走去。
莫名其妙被丟下的納喇貴人連忙跟上,奈何身子沉重落在後麵邊追邊問道:“怎麽了,不是說去雲水塢麽,怎麽又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