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天將暮,雪亂舞。
白天下了半日的雪,將停,顧瑾和茴寶,穿著厚厚的衣物,在院子裏堆了一院子的雪人。
榆林鎮的冬日,比別的地方來的早些,天氣也冷,透著陰寒,潮濕。
這日,蘇家莊的人找到了李氏,幾人短暫的說了幾句話,李氏的目光便紅了。
李氏略微思索了一下,晚飯的時候,將這消息告訴了蘇拾:“阿拾,蘇伏走了。”
蘇拾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嗯”了一聲。
平靜的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蘇伏不是她的父親,可人已經死了,她心裏也沒有多大的快感,更多的,反而是可悲。
因為天氣太冷的緣故,蘇拾去給蘇伏收屍的時候,並沒有讓蘇大爺跟著,隻帶了李氏茴寶和顧瑾。
畢竟,茴寶身體裏流著他一半的血。
路並不好走,蘇拾租了一輛騾子車,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到了蘇家莊,騾子車直接把他們送到了蘇伏住的小院子裏。
以前,李氏還在的時候,會將院子收拾一下,現在,院子裏亂糟糟的,酒罐子滾了一地,進了屋子,竟是比外麵還要冷上幾分。
茴寶往李氏懷裏縮了縮,皺著眉,聲音瑟瑟發抖:“娘,娘,茴寶不要來這裏……茴寶不要……”
很明顯,茴寶對這裏,有恐懼,有厭惡。
李氏摸了摸他的頭,沒讓他去看躺在**的,蘇伏的屍首。
蘇拾沉著眼,一進屋,係統就給了他警報,躺在**的那個人,是中毒而死的。
顧瑾擰了下眉:“媳婦?”
蘇拾對顧瑾道:“你們先在外麵等我,聽話。”
顧瑾把李氏和茴寶帶出去了,天色暗,也冷,鄰居家的姚寡-婦瞧見,招呼他們三個人進了屋子。
給茴寶取了一點小零嘴,又溫了酒:“這是我自己釀的粗糧酒,大約沒有外麵的好喝,但是你們可以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