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順寶回到家的時候,又是一身傷。
路氏一看就震驚了,“寶,你這又是怎麽了?”
顧順寶委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娘,傻子那一家人欺負我,你看他們家裏的狗把我咬的——”
雖說小雪團還很小,可是那一聲吼叫,也絕對不像是狗會叫出來的。
顧順寶皺著眉,越想越不對勁,急忙問他娘:“娘,那傻子家,什麽時候養了狗了?”
“我咋地知道,你說你,怎麽會被狗咬成這樣。”
顧順寶身上穿的棉衣已經破了,棉絮出來了,染著血。
他的胳膊啊,已經被咬破了。
“不行,咱家裏沒有藥了,咱們去東頭的那個醫館裏看看。”此時去鎮上太晚了,說不得晚上就得在鎮上留宿,他們家現在可沒有那麽多多餘的錢。
村裏其實是有一家醫館的,隻會處理一些小傷小病。
隻是被狗咬傷而已,抹點藥,包紮一下就好了。
路氏帶著自己的兒子去了東頭的醫館,一路上嘮嘮叨叨,狼皮沒有拿出來就罷了,倒是又折了一條胳膊,一條腿。
兩人走了一會才走到了那處茅草屋,茅草屋裏此時已經亮了燈,路氏上去敲了敲門:“鍾大夫,你在嗎?我兒子受了傷,您幫忙給看看?”
裏麵傳來一些聲音,片刻後,房門被打開了,鍾大夫已經年近六十,常年身體不好,佝僂著背,又加上被火燒傷了臉,此時看著,格外的恐怖駭人。
路氏和顧順寶饒是早有準備,還是被嚇的呼吸一滯,魂差點就沒了。
路氏扯了扯嘴角,“鍾,鍾大夫,我兒子被狗咬傷了,您幫他看看。”
鍾大夫讓開了路:“進來吧。”
他的房間裏,都是藥味,聞著就很苦。
其實,村裏來他這裏看病的人並不多,大家都覺得他是一個怪人。
他沒有老伴,沒有子女,也沒有任何一個親人,好像從一開始就在榆林村,可是整個村裏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