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毒不是什麽劇毒,黎天縱若是在全盛時期,是不可能沒有察覺的,現在很明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下了毒。
雲聽瀾皺著眉,一向邪性十足的臉上此時滿是凝重。
蘇拾看了他一眼,“雲聽瀾,你在想什麽?”
雲聽瀾被她的話驚了一下,幾乎是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才搖頭。
那是明顯心虛的模樣。
蘇拾隻是隨口一問:“你認識他。”
雲聽瀾抿著唇,隔了一會,才說:“我記得他,他暗殺過花亦淼。”
蘇拾隻道:“把血水倒了,打一盆清水過來。”
雲聽瀾離開後,蘇拾才解開了黎天縱的衣服,解了他身上的紗布,藥粉已經和血肉混雜在了一起。
蘇大爺微微攏眉,倒吸口涼氣:“這麽重的傷,他愣是一聲沒吭啊!”
“藥粉是從哪裏來的?”
“我當時一直守在你們房間門口,是雲聽瀾給黎天縱上的藥……”不得不說,蘇大爺在某些情況下,腦子轉的特別快:“這藥有問題?”
“可是這藥也是你給的呀……”
是啊,藥是她給的,一直就放在家裏的藥箱裏,今天怕是第一次用。
“蘇爺爺,你照顧一下阿瑾和黎天縱,我出去找雲聽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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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村,茅草屋裏都是苦澀的藥味,男人背著背簍,佝僂著腰,從屋裏走了出來,剛走沒幾步,他停下了腳步——
陽光今天格外的濃烈,落拓在白衣少年的身上,格外清雋。
鍾大夫微微抬起頭,渾濁不堪的目光落在了雲聽瀾的身上,他膚色太白,趁的那張唇似血一般,白色的衣衫上不見得多幹淨,有幹涸的血。
“公子來的這麽早,是過來看病的嗎?”
“不是來看病的。”雲聽瀾隨手扔下了一個瓷瓶,瓷瓶滾到了鍾大夫的腳邊:“我就是想問問鍾大夫,這玩意,你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