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以為她都將這件事給忘了。
沒想到還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臉上原本的羞紅,此時完全變成了難堪,他目光閃躲著,皺了下眉,捂住了胸口,狀似難受:“媳婦,傷口疼~”
最後一個疼字,愣是被他叫出了一種百轉千回的感覺,故意壓著嗓音,溫吞的落在蘇拾的耳畔。
蘇拾:“………”
撒嬌犯規啊,真是越來越會拿捏她了。
蘇拾柳眉輕挑,眼底帶了幾分笑,她扒了一下顧瑾的衣服:“那,你先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傷口。”
顧瑾急忙攥緊自己的衣領,這下子不僅是臉了,臉耳朵都紅了,蘇拾視線下移,露出的脖子,和蒼白的胸口,都隱約可見一層粉意。
“阿拾!”
蘇拾捏了捏他的下巴,指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從他唇邊滑過——
他唇邊的傷口還沒有長好,隻是他自己不照鏡子,所以看不到而已。
這是她在大火中咬的。
她抿了下嘴,放開了他,轉身往山下走。
蘇拾,你在肖想什麽!
人家還是病人呢!
禽獸啊!
林桑節格外幽怨的跟著顧瑾,邊走邊道:“顧瑾,你覺得,我重要還是她重要?”
顧瑾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要自取其辱?”
林桑節覺得,他們好歹一起罰站過那麽多天,怎麽著也該有點情誼了吧?
“顧瑾,你重色輕友!”
顧瑾:“………”
到了山下,送他們過來的騾子車還在,蘇拾給了兩倍的銀子,讓他在這裏等著,顧瑾的體力,可不足以支撐自己如此長途跋涉。
日暮西山時,三人才回到顧府,隻是離的老遠,就看到顧府門前圍了很多人,還有十幾名官差。
顧瑾已經有些迷迷糊糊的睡了,就靠在蘇拾的肩上,隔著一段距離,蘇拾叫停了車。
她將顧瑾叫醒:“阿瑾,到家了,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