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卓琰的心仿佛一下子化開了。他半跪在床邊,又親了親佟安安的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絲滑的短發,柔聲答應著:“我在這兒。”
“我,我想不起來。”佟安安半眯著眼睛,好像是醒了,但又像是在夢魘中。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呢喃:“那是誰?我認識的人嗎?”
靳卓琰的喉嚨被哽住了,回答不出來。
他不能騙佟安安說“不認識”,那畢竟是她親生的父母。可現在告訴她真相,又怎麽解釋當年靳家的人把她抱走的事?
“老公?”佟安安又叫了一聲。但這次聲音更細微,低的幾乎聽不見。
靳卓琰“嗯”了一聲,但他發現佟安安又昏睡過去了。
剛才的問題不必再回答,讓靳卓琰微微鬆了口氣。可如果佟安安醒來又問該怎麽辦?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溫助理的聲音在門外輕聲的說:“靳先生,酒店那邊有消息了。”
這是四大家族的聚會有了結果。靳卓琰雖然缺席,但他不能一無所知。
“稍等。”靳卓琰這才鬆開佟安安的手起身,又給她掖了掖毯子,才轉身開門出去。
溫助理的表情很凝重,見靳卓琰出來馬上挺直了腰板,但頭卻低下去,說:“和上屆一樣。”
上屆的領頭人是佟老先生,而這次的依然是佟老先生!
靳卓琰的瞳仁緊縮,雙手慢慢的握成了拳。
他以為靳家聯合了莊家,形勢怎麽說都應該在靳家這邊。可萬萬沒想到居然又落在了佟家手裏。
佟家和靳家幾十年來爭鋒不斷,難分伯仲,否則佟安安也不會顯得那麽重要了。
可如今風向標依舊攥在佟家手裏,靳家明顯又落了下風。
溫助理謹慎的觀察著靳卓琰的表情,說:“莊銘莊先生剛剛打來電話,約您在茶樓見麵。”
“好,我知道了。”靳卓琰明白莊銘的意思:莊家也意識到了危機,要找自己商議下一個五年該如何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