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迎轉身走到桌前,執筆在紙上寫下了藥方:“隻能說是慢慢調理,四姨太這種情況並非一天兩天可以治愈,你們按照我給的方子拿藥,等過些日子,我再來看看她的情況。”
簡容默了一下,又問向範迎:“那她的孩子,還有可能保住?”
範迎搖頭:“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生孩子,你們好好商量一下,盡快將孩子打了吧。”
送走了範迎,簡容便將藥方子交給了劉氏:“交給身邊可信任的丫鬟,藥方千萬不可以讓柳氏知曉,否則……麻煩就大了。”
劉氏點點頭:“我明白的。”
簡容默了片刻,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麽。
一旁的劉氏似乎也看出了簡容有話要說,便說道:“大小姐,有話直說吧。”
“你的情況,方才範太醫說的,你也都聽見了……”簡容輕輕吐了口氣,後麵的話卻是說不下去了。
劉氏一臉淒涼地笑了起來,看向簡容:“你的意思我明白,這個孩子……我會打掉,他本來就不該存在的。”
簡容擰了擰眉,心中也覺得十分的無奈,卻又尋不到什麽話來安慰她:“不管怎麽樣,你要記住,你還有一個顧默,就算是為了他,你也一定要振作起來。”
劉氏苦笑了一下:“默兒若是知道自己的生母這般無用,定會以我這個母親為恥的。”
簡容發怔地望著劉氏,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想必不管說什麽,似乎對於現在的劉氏而言都不會起任何的作用。
畢竟,讓一個母親親自去打掉自己的孩子,這是最最心痛的事情。
簡容走出房間,回到明月軒,剛坐下不久,何小蠻那邊便傳來了信。
“封校尉派人前來送聘禮了。”
簡容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望著何小蠻:“他這麽積極?”
何小蠻拿眼睛瞥她:“封校尉何時對你不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