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為何?”
霜兒搖頭不知,沒再言語。垂頭沉默片刻,又同陸青芷說道:
“小姐,霜兒心裏還有惑未解,欲要查明些事情。不如您先去聽雪樓避避風頭,霜兒回來就找您。”
陸青芷接之不暇,且又聽霜兒交代了一句:“小姐也莫憂心,咱們辦事向來蒙頭掩麵,無人知曉您的樣貌。”
霜兒一走,陸青芷又落身成一人,想著霜兒說的那些話,這姑娘倒是很體貼,謹言慎行,思索周全。
道聽途說幾番,陸青芷順帶知曉了關於易真閣的故事。
原在越城普通百姓心裏,還在糾結著閣主是男是女呢。
“話說易真閣閣主不是男兒嘛,怎抓個小丫頭就定罪?”
“可不嘛,抓錯了人,官老爺才給放了。”
“即便抓對人,也是不能殺的,若非陸公子作為,哪來咱們這些年太平日子喲。”
“不可說不可說,當心隔牆有耳……”
陸公子。
陸青芷心底暗笑,霜兒所言確實無悖,官家的刀都架她脖子上了,百姓心裏確實清明的。
如此一來,她屈身在這幅軀體裏,非但底氣足了,還覺增了顏麵。
越城比想象中還要碩大,陸青芷一路搜尋打聽,終在一僻靜的城郊找到了聽雪樓。
起先以為聽雪樓類似於梨香院,是男子尋歡作樂之處,卻不想見到真容時,簡直古式建築裏的小清新。
素淨而不失氣派,秀美而不落俗套。
參差而有致的綠植交相掩映,簇成一條曲徑通往後院。
如畫般的堂樓上,正坐著如畫般的人。
身為大夫的文禮笙,在整個越城都口碑上佳,撇開他不入汙流的品格,光是那脫俗的模樣,都已成為越城女兒擇婿的標榜。
文禮笙手握一卷醫書,孜孜倚在窗前,眼神卻早就不知飄去了何處。翻遍腦海裏的浩渺雲煙,始終都是當日初見她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