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姝兒,以你現在這樣的處境,這些錢足以應付一陣子,娘在這家裏吃穿不愁,這些錢有沒有都無妨。”
孫姨娘複將木匣子推到了女兒手裏,慕容姝臉上掛滿了淚水,沒再拒絕。
孫姨娘見自己的女兒落到此地步,不免心疼,可更多的是愧疚,遂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女兒的手,埋在心裏許久的話也跟著吐出。
“姝兒,為娘知道,你自小性子溫順,別人說什麽就做什麽,從不頂撞一句是非,家中那麽多小姐,夫人唯獨把你嫁給了那窮酸的吳家,事到如今又落到這般命苦的下場,全怪為娘不作為,做母親的哪怕有一點本事,也不至於將你害成這樣了。”
聽到這些,慕容姝隻埋著頭出聲。
孫姨娘的話句句戳心,卻也是實話,她會落到這境地,已然不能計較前因,往後命運如何,也全掌握在她自己手裏了。
“姝兒啊,夫人這次難得發善心讓你住下,可是以為娘對她的了解,沒準再過十天半個月的,她便會尋由頭遣你走了,你若離了慕容家,能到哪裏落腳呢?”
慕容姝擦著臉上的淚,勉強露了笑,隻不想讓孫姨娘擔心。
“娘,吳家的房子並未盡數燒毀,我手裏還有些積蓄,加上娘給我的,待我回去找人修補了房屋,省吃儉用過完這輩子不成問題,那吳家再如何,終是女兒一生的歸宿,女兒還是要回去的。”
孫姨娘聽得女兒這般打算,更加泣不成聲了。
慕容姝收罷眼淚,從頭到尾思索了自己的遭遇,不甘心就這樣了卻此生,隻得另謀出路。
一天光陰過去,午後的朝陽大殿上,隨全公公的一聲傳話,司徒淳帶著“故友”如約而至。
南冶駿德坐在龍椅上,目視著眼前這陌生的年輕男子,眼裏布滿難解的意味。
“啟稟皇上,求見皇上的這位故人,老臣為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