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有些暈。她扶著頭,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還是不相信沈堯是皇上的探子。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怎麽會?他那麽老實的一個人,為了越兒他不惜辭官回鄉,來保越兒的性命。”
“哼,他主動辭官不過是皇上許了他戶部尚書的位子。他這是用苦肉計來騙取你們對他的信任。”
戶部尚書?
沈夫人忽然想起沈堯曾經和她說過,以後要她坐一品夫人。要她再也不用依靠靖王府來維持她的尊嚴。她的尊嚴,他來給。
當時她還笑他,說他身後沒有靠山,混的又是清水衙門,等他坐上一品,她這輩子怕都等不到。
沈堯卻信誓旦旦地保證,辭官回鄉是形勢所逼,等機會來了,他就會飛黃騰達。
原來他的飛黃騰達是打算用出賣顏越去換,沈夫人無力地錘著腿,邊錘邊哭,“我瞎啊,我有眼無珠,我差點害了越兒啊!”
魏東勸她,“夫人,墨山情況危急,您還是收拾東西馬上和我走吧。”
沈夫人看了看沈堯屋子方向,恨恨地問,“那他怎麽辦?”
魏東語氣硬梆梆,“他是皇上的人,皇上自然會安頓好他。”
沈夫人站起,仿佛老了十歲,“你等我一會兒。”說完進了屋。
一個時辰後,魏東帶著沈夫人上了船。
南益和蕭妙玉及王府的二十幾個侍衛也全都到齊。
魏東一聲命下,船起錨,借著月色出行。
沈夫人上了船並不見顏越和苗芷葉,叫來魏東問個明白。
魏東把前方戰事起,顏越和苗芷葉已經趕往西北邊關的事兒告訴了她。
又告訴她皇上對王爺有了疑心,派四皇子前來,南益和蕭妙玉假扮顏越和苗芷葉與他周旋。
最後跟她說史如衣逃跑了,來到墨山,在暗中監視靖王府。
沈夫人這才知道原來顏越已經走了。想想自己這麽多年照顧著他,到頭來因為沈堯,顏越從頭到尾都瞞著她,心裏挺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