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牢頭帶人來提林羨。林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牢頭用腳踢了踢,林羨毫無反應。
牢頭蹲下,拍了拍他的臉,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脖頸,接著起身,神色慌張,“他死了,快,叫仵作。”
牢裏死人不稀罕,其他坐牢的人隻伸長脖子看了幾眼就各自神遊去了。
仵作很快就來了,放下工具箱給林羨一頓檢查,最後斷定是嚇死的。
砍頭前被嚇死的人林羨不是第一個,再看他文文弱弱沒吃過苦受過罪的樣子,被嚇死也不稀奇。
把事情上報給洪大人後,林羨被抬出去扔到了亂葬崗。
官府的人一走,兩個人從暗處走出,他們把林羨從坑裏拉出來,往他嘴裏塞了一顆藥,然後兩人把林羨抬起,進了不遠處的林子裏。
等林羨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一輛行駛的馬車上。
身上衣服已經換過,臉和手也已經洗過。
他掀開車簾,一個陌生的麵孔回頭對他一笑,“你醒了?”
林羨看了看外麵,已經是城外了。
“我們去哪裏?”林羨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現在已經是死了的人,王爺說你這一身的好功夫不殺敵人太可惜了,所以,我們現在去西北。”
林羨笑了,果然是靖王爺。
兩天後,坐立不安的苗芷葉收到墨山傳來消息,林羨已經平安。
苗芷葉心頭總算鬆下來。
又過了七八天,苗芷葉望著外麵飄著的雪花問景榮,“戚鬱那裏怎麽樣了?”
“粥棚已經撤了,戚鬱每天東遊西逛的活得挺歡實兒的。”景榮回她。
戚鬱被董寒下了藥,不得不在災民湧入的時候放了點血。前段時間官府動員平涼富戶捐了幾次善款用來救助安置災民。善款到手,官府在城郊設了安置點,並在那裏施粥。
城裏的災民少了,戚家門前的粥棚就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