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備好了,魏東有些心虛地望向沈夫人,然而此時沈夫人並沒有想問責他,低頭用帕子抹了抹眼睛:“帶王爺去吧。”
魏東得令,簡單粗暴地把**的顏越連被子一起抱起,直接送進浴房。
臥房裏隻剩沈夫人和苗芷葉。
沈夫人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不善,“娘娘,這裏是靖王府,按理做為外人,我本不該多這個嘴。但做為越兒的姨母,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不管娘娘是用什麽法子進了靖王府,也不管娘娘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但我希望娘娘以後在靖王府的日子,最起碼表麵功夫要做好,越兒出了什麽差錯,對誰都沒有好處。”
沈夫人頓了頓,站起身,聲音更寒了幾度:“越兒是姐姐的命/根子,也是我視為性命的人,如果誰動了害他的心,我,絕不會饒過她。”沈夫人說完,拂袖而去。
沈夫人這話說的夠直白了,分明就是不客氣地揭穿她到王府的目的和警告苗芷葉。
苗芷葉不否認這一點,從一開始,她就是抱著目的而來。她想逃出冷宮,想遠離皇上,想找到原身的弟弟,還想為苗家平反。
可這一切的可能都是建立在背叛顏越,從他這裏得到藏寶圖來作為籌碼。她在利用顏越,利用王府裏唯一對她沒有任何防備,對她友好的人。
可她呢,就像沈夫人說的那樣,連表麵功夫都沒有做到。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按照這個時代對女子的要求,在王府生活的第一天,她就違背了女子三從四德。起床,她沒有幫他穿衣穿襪。吃飯,她沒有給他布菜遞茶。洗澡,她沒有替他洗頭擦背。出門,連個招呼都不打,仿佛住的是來去自由的客棧。
苗芷葉臉上有些熱辣辣,她雖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原身從小受到的教育還是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她的確自私了,她太我行我素了,她的隨心所欲直接給顏越帶來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