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燦放下餅，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
“老人家死了，鄰居們幫忙給埋了。沒過幾天，一個自稱是老人家兄弟的人來了，他說他要收房子，就把我趕了出來。”
“天很冷，我就去破廟裏住。有一天我聽說有家富人在西門施粥，我就跟著去了。可到了地方，粥沒了，我幾天沒吃飯，又跑了那麽遠的路，餓得差點暈倒。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人給了我一個饅頭，說可以帶我回家。”
“我以為我遇到像老人家一樣的好人了，就高興地和他走了，沒想到他把我帶到一處偏僻的宅子裏關了起來。和我一起被關著的還有六七個孩子，妹妹就是其中的一個。”
“我在那屋子裏被關了七八天，不斷地有孩子進來又送走。後來我偷聽到那男人和別人說的話，原來他是專門騙孩子賣給大戶人家做小廝的。”
“有一天，屋裏幾個比我大的孩子被那個男人帶走去給有錢人家相看，屋裏隻剩下我和妹妹兩個。我不想被賣，就趁機撬開後窗想逃走，妹妹拉住了我。那時候的妹妹才兩歲的樣子，胖乎乎的，很可愛。她拉著我，叫我哥哥，她說她害怕，她要跟我走。”
“我沒想太多，就帶上妹妹逃出屋子，從那家的狗洞裏爬出來後就一直跑，後來跑不動了，才躲進一個巷子裏。”
“後來，我就帶著妹妹在街上要飯，有的時候要不著飯挨餓的時候，我也會到這樣的鋪子裏來，向老板討客人吃剩的飯。有的老板會給，有的時候不但不給還會被打出去。”
葉燦說著說著眼裏流出了淚。
林羨替他擦去淚水，內疚地道歉，“怪大哥，是大哥不好，不該問你這些。”
在石州，林羨收養了他們後，把他們交給全伯全嬸子一家，自己早出晚歸處理林慕留下的爛攤子，根本沒有時間和兩個孩子聊聊天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