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頂冒出縷縷炊煙,黃嫻鳳正在生火燒飯。
灶房門口,大娃和二丫身前橫著一條大掃帚,繃著張小臉,眼睛不停地在四周巡視。
每次做飯,都得有人在門口嚴陣以待。
因為蝗蟲不光往地裏鑽,有些還會直接飛進家裏的灶房,爬進大鍋裏偷食吃。
“開飯啦!”沒一會兒,黃嫻鳳就朝外麵喊。
肚子快要餓扁的大娃和二丫隨即轉身,將門打開一小條縫,就迅速地擠進灶房。
蘇盼兒在臥房裏帶著小娃娃們睡覺,門縫縫裏塞滿了布條,但凡飛進來一隻蝗蟲都是麻煩。
“盼兒,你也快吃飯吧。”黃嫻鳳進房間送飯,關上門後,趕緊將布條塞了回去。
這幾天蘇盼兒都沒咋出過房門,她接過碗,低頭喝粥時,餘光瞥見了黃嫻鳳蹙眉揉腰的動作。
“幹娘,你身體不舒服的話,今天就別下地了,煮飯啥的,交代大娃去幹就成。”
黃嫻鳳腿腳不咋好,先前就不上工,在家裏養著,幹點家裏的活兒還行,但這些天頻繁下地上山,老毛病又犯了。
“唉,我瞅著地裏的糧食被蝗蟲吃,心裏實在不得勁兒,跟著一塊兒捉蟲,心裏頭能好受點。”
黃嫻鳳小時候比現在過得還要窮苦,從骨子裏就忍受不了糧食平白被糟蹋。
這正是村裏大部分人的心態,更何況地裏的那些糧就是他們的命.根子,拖著疲憊的身體,一連幾天沒日沒夜地滅蝗蟲。
蘇盼兒知道她是勸不住了,她現在還沒出月子,又幫不上啥忙,隻能等到娃娃們滿月的時候再提。
傍晚的時候,蔡嬸子抱著一隻小奶狗敲響了門。
“這是大狼狗下的崽?”
黃嫻鳳提溜起小黑狗的脖頸,看它瘦弱得跟著老鼠似的,眉頭微微皺起。
蔡嬸子歎口氣:“母狗沒啥吃的,營養不良,下的一窩崽,也就活了它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