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沒有馬上回答,目光也隨即變得幽遠,仿佛陷入了某種夢魘之中。
“我印象中,我爸很少笑,或者說,我長這麽大,看見他的次數都很少,更何況是笑了。
可是,那天當我跟他說了我懷疑的那些事情之後,他卻突然間對著我笑了。
那也是我第一次走進這間書房,第一次在他的案頭,看見了“懲治者”計劃這幾個字。”
江焱說著,不禁垂下了眼眸,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文件上。
“他沒有說其他的,反而是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你知道你媽媽,為什麽死麽?
我現在已經記不清楚,當時我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了,可是我卻能清楚的記得,他當時的表情。
嗬!”
說到這裏,江焱不知是什麽原因,驀地冷笑了一聲:
“我當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可是他告訴我,他說,因為我媽媽不聽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還想要說出去。
所以,她才會死!
然後,他告訴我,我絕對不能像我媽一樣。
那一刻,我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冷,徹骨的冷。
那一刻,我好像長大了,突然之間,我明白了,或許我媽的死,根本就是和他有關係。
也是從那一刻起,我開始暗中關注他,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電話,甚至是每一個字。
再後來,我在我媽的電腦裏,發現了那首《黑色星期天》。可是很不巧,被我爸恰巧看見了,他當時很生氣,發了很大的火。
雖然他一直很嚴肅,也很少在家裏露麵,但那是第一次,我印象中,他變得不像他。
陰鷙、冷血,就好像一個惡魔。
他拖著我,把我帶到了這間地下室的書房,關了我整整,三天三夜!”
江焱如今再說起這些事,語氣都是淡淡,臉上的表情也是波瀾不驚,雲淡風輕的,可是舒曼聽在耳朵裏,心髒卻仿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在一下一下狠狠的攫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