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沒有人說話,所有的人,仿佛都陷入了秦小柔的回憶裏。
事情到了這裏,舒曼他們已經很清楚,七年前殺死李廣良的,是秦小柔沒錯。可是,麵對這個柔弱的、可憐的女孩子,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忍心去怪罪。甚至於,他們都覺得,李廣良才是該死的那一個。
這是身為警務人員不該有的情緒,但是大家卻都沒有辦法用任何一個,形容殺人犯的字眼來形容秦小柔。
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年,秦小柔正在慢慢的恢複,正在慢慢的從七年前的那場傷害中走出來,可是如今聽見她的講述,大家還是忍不住心疼。
秦小柔稍稍平靜了一下,這才繼續講述起來:
“我去廚房,拿了一把尖刀,然後跑到李廣良的房間,趁著他睡熟的時候,刺進了他的身體裏。
我刺了一刀又一刀,連我自己都不記得刺了多少刀,鮮血從他的身體裏噴湧出來,濺在我的身上,我的臉上……
最後,他終於,一動不動了。
我嚇壞了,抱著身體,蹲在地上,後來,好像哥哥回來了。
他抱著我,一直哭,一直哭,說什麽都是他不好,他不該不相信我。
再後來,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等到我恢複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前,天使療養院裏。”
說著,秦小柔突然間將雙手放在桌子上,擎著一雙水潤的眼眸,直直的望著吳蔚和程子陽:
“人是我殺的,和我哥哥一點關係都沒有,他隻是覺得歉疚我,想要保護我,所以才把殺人的罪名攬在身上的。
你們放了他吧!”
案件,已經水落石出,吳蔚頓了頓,轉頭看向舒曼,舒曼隨即點了點頭,又看向秦小柔:
“那天晚上,我在醫院裏看見的人,是你對吧!”
秦小柔點頭:
“是,我聽雅言姐姐說,媽媽住院了,所以就從天使療養院裏偷偷溜出來,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