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窗幔隨風飛舞,走廊盡頭,一男一女靜默無言,男的坐在輪椅上,雙眼緊閉,女的手裏攥著一封病危通知書,淒涼地笑了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愛他,盡管我們身份地位沒有一處是匹配的,但是我在見到他的第一麵,就愛上他,他有家,有孩子,甚至最大的孩子年紀和我差不多,可我不在乎。”
“這些話,你不必告訴我。”
女人沒有回答男人的話,而是自顧自的陷入自己的回憶裏:“很多人瞧不起我,罵我,說我是小三,是狐狸精,是姨太太,可是那又怎麽樣,我能陪在他身邊,這是我想要的,我得到了,那就夠了,管別人怎麽說呢。如果,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本來還能為他生下一個孩子,一個屬於我和他的,獨無一二的禮物的呢。”
“生下來,繼續當一個私生子?嗬……那個孩子還真的可憐。”
“你不懂的,啊,不對,如果說,全世界隻有一個人理解我的話,那個人就是你了啊。你和金流言,就像我和他,不過說到底,我還是幸運一下,最後,以妻子身份送他最後一程的人,還是我。”
說到這裏,女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笑了起來,她是很美的,不然也不會被那個閱盡無數美女的男人一眼看上。
女人轉向男人,臉上笑容在瞬間褪去,冷眸道:“我已經兌現了我的承諾,而你,最好告訴你的母親,在葬禮那天,不準出現,一旦我發現她露了臉,哪怕隻是一個影子,我也會將給你們母子的東西,收回來。陸大少,你最好記住哦,我再也不是你們母子兩個眼裏的一條狗了,我是你們的合作夥伴,甚至是能夠決定你們能不能再海城立足的關鍵人物。”
音落,女人抬步往重症室那兒走去,月光下,男人挺直的脊梁微彎,手掌捏著輪椅手把,恨不能將它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