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拍拍手掌起身:“大嫂這個時候過來是幹啥啊?”
魏瑛根本不接她的話茬,直接問她有什麽事。
“這不是二弟回來了,爹娘讓他回去吃飯呢。”
“哦,他不在。”
“咋滴,你男人一回來就不著家?”陳梅子斜眼看她,故意這麽說:“上哪兒去了?是不是村頭淑芬家裏?以前我就覺得他倆總是眉來眼去有私情。”
“大嫂你這是胡說啥呢?他是去支書家裏了。”
“去支書家裏不早說?”她眼睛餘光再次流連在那兩盒麥乳精上,繼續陰陽怪氣地說:“弟妹現在和以前是大不一樣了哈,還學會了有錢人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習慣。手裏有錢就是不一樣,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大嫂這話是啥意思,我就不能過兩天好日子唄?”
“瞧你這話說的,我不過就是眼氣你!現在分家了,事事自己做主,日子越來越好過。不像我命苦,後半輩子還要在那個家裏熬著,手裏半分錢也沒。”
魏瑛衝著她假笑一聲,說:“大嫂要是打心底裏覺得分家好,你跟大哥也分出去過唄!那不也一樣?”
魏瑛嘴上這麽說,但心底卻門清兒。
村裏分家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一家裏的大兒子是不能分出去過的,要留在家裏伺候老兩口,當然如果老兩口有別的安排又另當別論,不過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總之分出去的兒子,每年隻需要給孝敬就行。
秦家老大兩口子都不是什麽好人,大哥秦大山,表麵上看著老實,實際心裏花花腸子不少。大嫂陳梅子也一樣,平日裏總是想方設法給老太婆出招折磨她和老三媳婦,就是在心裏盤算著讓她們早日分家。之後秦家那麽寬敞的房子,還有老兩口手裏捏著的錢和他們每年給的孝敬錢,都是他們的。
可惜啊,他們恐怕是會白忙活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