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揚突然笑起來,笑的陰鷙而蒼涼,笑著笑著眼角突然濕了。
蘇萱伸手摸著他的臉,替他拭去眼角的淚。
記得剛認識宋晴揚那會兒,人前一直都是陽光開朗的,然而不經意間總是露出寂寞。隻有蘇萱自己知道,他內心的孤獨和寥寥的安全感。
是什麽時候起,宋晴揚慢慢的變成這幅樣子了呢?好不像不隻是他,連她自己也越來越不像個人了。
如果她死了,能讓宋晴揚回去的話,倒也值了。
蘇萱不再恐懼,閉上了眼睛。
宋晴揚鬆開了她,把她甩在了地板上。蘇萱的額頭磕在茶幾腳上,血從頭發裏滲出來。
蘇萱眼神裏又生了些希冀,抬頭望著他。
昔日裏的溫情消失殆盡,宋晴揚隻剩一副偏執冷漠的麵孔。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蘇萱,“讓你死了,豈不是便宜你了。”
“晴揚......”
“蘇萱,六年前是我把你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宋晴揚蹲下身子,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她額頭上的傷,語氣突然輕柔下來,又帶著陰冷,“我也可以在把你送回去,保重。”
宋晴揚扔掉手帕,站起來抬腳就走,蘇萱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哭喊道:“晴揚,求你了,不要把我送回去,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
“放開。”
“我一定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去打擾林薏,求你......”
宋晴揚一腳把她踹開,蘇萱的後背磕在架子上,書架晃動,陶瓷的花瓶劈了啪啦的掉在地上,飛濺的碎片蹭過蘇萱的臉,留下一道血痕。
而男人沒有半點憐憫之意,冷聲道:“別再叫她的名字,你不配。”
宋晴揚摔門而走,整個房間又陷入一片黑暗。
正如蘇萱的人生,抓著宋晴揚的手從黑暗裏邁向陽光,又從光明處回到陰暗。
蘇萱哭的歇斯底裏,這一刻才深深切切的感到後悔。宋晴揚放開她那一刻,原來不是拋棄,而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