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權點了下頭,朝辦公室走去,走到半路又折回來,把黑色的薄風衣脫下,裹在了她身上。
好聞的冷杉味包裹著她,似乎有安撫的效果,林薏心裏沒那麽亂了。
周權裏麵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慵懶的解著上麵最兩顆扣子。胸肌鼓鼓囊囊,似乎要把襯衫撐開似的。
林薏臉有些紅。
男人進了醫生辦公室,林薏連忙跟了上去。
大致了解了情況後,周權撥通了電話,聯係了人。
大約十分鍾後,救護車便把林淑嫻接走了,周權和林薏一同坐上了車。
車裏麵的醫護人員和醫院的製服不太一樣,裏麵的醫療設備也很先進。
林淑嫻還在昏迷當中,正吸著氧。已經好久沒這麽近距離的看過她,林薏才發現,自己的母親好像真的老了很多,白頭發也多了很多,歲月的痕跡在她臉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皺紋。
從林薏記事起,每次母親來給她開家長會,總是有很多同學說,她媽媽真年輕,她媽媽真漂亮。
時間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它用最溫柔的力度,近乎殘酷的帶走一切,毫不留情。
林薏紅了眼眶,抓緊了身上的大衣。
突然,一隻大手扣在她頭頂上,揉了揉。
男人以往冷漠的聲音,此刻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輕聲說:“會沒事的。”
林薏一愣,抬手擦了下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媽媽很漂亮。”
林薏嘴角無奈的勾了勾,“是吧,我媽媽很漂亮,年輕的時候更漂亮。”
說著,她轉頭看向周權,“那我漂亮嗎?”
男人沒說話。
林薏有些尷尬的轉回頭,不鏽鋼的病床邊上,模糊的倒映著她的臉。
她看得出來,自己頭發很亂,又穿著滑稽可笑的小黃鴨睡衣。而且又那麽丟臉的哭過,眼睛肯定都腫沒了,居然還好意思問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