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來的路上先聽伯謹哥哥說過了大致的情況,現在真正看見人,心中還是有些震驚的。
楊翠娟整個人瘦的脫了相,頭發枯黃遮住了整張臉,蜷縮在角落裏,要不是甘藍拿著拉住靠近那邊,沈宓還發現不了竟然有個人。
了無生氣。
似乎是聽見了動靜,楊翠娟手指動了動,轉過頭來,那雙凹陷渾濁的眼盯著沈宓和魏璟邑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認出來。
“牛……蛋兒呢?他怎、怎麽沒來……不孝的、東西……”
說話也是氣若遊絲,但質問的語氣卻是沒變,都這樣了還不忘罵上一句。
沈宓麵色無波:“你不配再看見他。”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會決定來看這個人最後一眼,或許,是為了往後對趙家人有個交代?
但楊翠娟這死性不改的樣子從未變過,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卻是從惡到底,懺悔一詞永遠也不會出現在她身上。
楊翠娟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眼裏怨毒盡顯:“我生的,就該……”
“你也隻占了生恩二字,後來牛蛋兒做的那些也夠還了,再者,你所作所為有什麽資格再說是他母親?你自私自利不思己過,從來隻將他作為你生活的來源來榨,你哪裏配?”
甘藍聞言,也忍不住忿忿道:“就是,咱們當初搗了這處的時候,那幾個小嘍囉還說對她動手,實在是因為聽不下去她的那些話,她一直在求那些人綁了瀚少爺,不管賣給沒兒子的還是賣到小館都行,為的就是給自己求個出路,還不忘了要錢!簡直就是畜生!”
那些小嘍囉不是什麽好人,但能讓他們也沒忍住動手打人,可見楊翠娟有多過分,就連那些人都看不過了!
沈宓眼神深了一瞬,麵若冰霜。
當真是不將牛蛋兒所有可利用的榨幹不罷休!還好,沒讓那些人得手。